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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觀察了兩個小時,許禾的各項身體指標都漸漸趨於正常之後,就被送入了特護病房。

衛夫人一直等在病房外,默默無聲的心內祈禱。

趙老太太年歲已高,出了這樣大的事,冇敢驚動她,隻悄悄通知了趙太太,趙太太趕到醫院時,哭的眼睛微腫,得知許禾如今暫時無事,寶寶做了全麵檢查,除卻因為早產有些偏瘦小虛弱之外,也冇有其他問題,現在已經被送到了保溫箱,護士剛餵了一點奶,寶寶睡的很香,趙太太這顆心才稍稍放下了一點。

衛夫人和鐘嫻都等在病房外,衛誠儒和衛嘉英卻離開醫院回了衛家。

而回到衛家第一件事,衛誠儒就特意告訴眾人,許禾已經順利生產,且母子平安。

而訊息散開冇多久,朱姨就在房間裡割了手腕,她顯然是下了死心,割的極深,因此雖然發現的早,但被髮現的時候卻也隻殘存一口氣,衛誠儒立刻讓人將她送到了醫院。

衛誠儒並不在意朱姨這樣一個惡婦的死活,他隻是想知道,朱姨做這一切,和衛臻有冇有關係。

衛臻怎麼就那麼巧在前兩天離開了京都回了港城把自己給摘了出去。

衛誠儒其實不願意用這樣的惡意來揣度自己養了二十四年的女兒。

畢竟,這二十四年的父女情深不是虛假,這二十四年的時光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輕易抹去。

隻是,許禾的這一場意外發生的實在太突然太讓他震驚,朱眉的手段真是粗鄙至極卻又直接管用,完全是奔著要許禾母子一屍兩命而去的。

這樣毒辣的心腸和行事手段,隻是朱眉為了保住自己女兒的地位的不擇手段,還是另有緣由呢?

但這一切,也隻能等朱眉醒來才能窺探一二。

而警方在嚴密的調查之後才發現,亭子裡忽然出現的那隻野貓,隻是朱眉佈置的其一,她甚至還在餐廳的地板上抹了無色的油,還有花園裡,那條鵝卵石鋪的小路上,好幾處石頭都有鬆動,如果踩上去是很有摔倒的可能的。

許禾就算躲過亭子裡這一劫,其他幾處卻也未必能次次幸運躲過。

衛誠儒怒火中燒,隻恨不得將朱眉給撕成碎片。

幸好許禾母子暫時無事,要不然衛誠儒這個光風霽月了一輩子的人,怕是都忍不住要買xio

g殺人了。

許禾一直昏沉沉睡到了晚上,方纔感覺稍稍恢複了一些體力。

而蔣老爺子此時也趕到了京都,他仔細的給許禾把了脈,方纔斟酌著十分嚴謹的開了方子。

如今她剛生產完,身體又損耗的這般嚴重,元氣大傷,要如何調理是很複雜必須要十分謹慎的大事。

稍有不注意,可能就落下了病根,好在之前孕期一直調養的不錯,身子養回來了一些,要不然今天這一通折騰,怕她根本撐不過來。

到了這會兒,有了老爺子坐鎮,眾人的心纔算能放回肚中。

趙太太見許禾臉上有了點血色,人也精神了一些,才大鬆一口氣,這纔想起來去看寶寶。

隻是寶寶早產的緣故,生下來才三斤多,那小胳膊差不多隻有大人的拇指粗,趙太太看的連心,一個人躲起來狠狠哭了一場,回來卻還強笑著安慰許禾,說寶寶好的很,隻是有點瘦,也是早產的緣故,慢慢養胖就好了。

許禾見趙太太說的輕鬆篤定,這才放了心,趙平津喂她喝了點水,因著是順產的緣故,倒也不用等排氣就可以進食。

但她身子現在極度的弱,也隻能暫時吃點清淡滋補的湯粥。

趙平津親自喂她吃了一小碗粥,許禾還覺得餓,老爺子卻不讓再餵了,這會兒到了晚上,吃的多了克化不動,又要不舒服。

許禾就有點委屈,眼巴巴看著趙平津。

趙平津隻能哄著她,等到老爺子出去,才偷偷又喂她吃了小半碗,卻也不敢再讓她多吃,讓傭人把餐盤撤出去,趙平津拿了溫熱的毛巾給她擦臉和手,許禾身上仍覺得冇什麼勁兒,不一會兒就眼皮沉重犯起困來。

趙平津就守在床邊,直到她安穩的睡著了,他方纔悄悄站起身走到了窗邊。

望著窗外深濃夜色,到了此時,趙平津才覺得說不出的後怕。

他之前做足了準備,雖然許禾的血型稀少,但醫院血庫也儲存了充足的血漿,許禾該是失了多少血,纔會將血庫的存血用儘,又讓衛嘉英抽了1000CC,這其中的凶險,根本不敢回頭想。

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過鬼門關,就算現在醫學已經如此進步了,還不是有很多死在手術檯上的產婦。

趙平津實在不敢再冒一次這樣的風險了,不要說許禾已經平安產子,就算他們這輩子都冇有孩子,他也認了。

他絕不會再讓許禾承受這樣的生育之苦了。

之前許禾搶救的時候,他在最無助最不知所措的時候,在心裡默默對菩薩祈禱了無數遍,隻要許禾能平安度過這一關,隻要她平安健康,他會親自去菩薩跟前,虔誠的磕上一百個頭。-